顧傾城正在換床單,房門被猛地踹開,嚇了一跳。
她回頭,很平靜地問:“大哥有事?噢,我聽到妹妹在叫,出什么事了?”
顧柏川想沖進去狠狠教訓一下這個大妹妹!
然而想到她有艾滋病,又膽怯了,甚至后退了步。
“傾城!你太過分了!如意床上的狗屎是不是你弄的?”顧柏川色厲內荏,憤怒地問。
顧庭安跟陳云墨也都下樓來,要替顧如意討個公道。
顧傾城皺眉,一臉無辜,“什么意思?哪里的狗屎?”
顧庭安:“你不要裝了!除了你不會有別人!”
顧傾城微微歪頭,“我都沒出門,能干什么?你們都在客廳,有看到我出門嗎?”
“……”那幾人全都語塞。
陳云墨問:“你床上的狗屎呢?”
顧傾城拿起垃圾桶,直接遞到他們面前:“喏,你要吃嗎?”
顧庭安父子跟陳云墨看著垃圾桶里的狗屎,個個臉色比吃了狗屎還要難看。
顧傾城轉身回房,繼續換床單,不緊不慢地說:“小狗有時候不懂事,難免亂拉亂尿,你們教育狗就行了,來找我麻煩做什么?”
這是陳云墨剛才說的話,她原封不動地還回去。
三個男人面面相覷,氣得咬牙切齒,卻又無可奈何。
他們知道,肯定是顧傾城干的,但是沒有證據,也想不通她是怎么做到的。
他們甚至懷疑,顧傾城從那種山野僻壤回來,是不是學了些邪門歪道的東西。
否則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,將狗屎弄到了顧如意床上?
想不通……
最后,他們只能轉身上樓,繼續安撫顧如意了。
顧傾城換好床單,將垃圾拎出去扔了。
往回走時,她看到后院那處豪華的狗別墅,嘴角微微露出一笑。
樓上,顧如意還在哭呢。
沒人知道,就在他們吃飯時,顧傾城從保姆間狹小的窗戶鉆了出去,也幸虧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,否則會卡主。
她在狗別墅里挖了坨狗屎。
然后踩著狗別墅,爬上了二樓顧如意的房間……
被拐的這三年,她外逃過無數次,爬墻早已動作嫻熟。
區區二樓,呵!
————
陸君堯搶救那個車禍重傷患,手術持續了六個小時,直到晚上八點多才結束。
手術很成功,但病人還在重癥監護室,要度過二十四小時危險期才行。
陸君堯安排好工作,終于下班。
他導師的兒子,也是他的好兄弟周伽南開車來接他。
“辛苦陸教授了,又立下功德一件。”周伽南看他走來,笑著拉開副駕車門,跟狗腿子似的。
陸君堯有些疲憊,臉色淡漠疏離,“還不能確定,看他造化。”
周伽南拍上車門,繞過車頭回到駕駛室,頗有信心地說:“有你在,死神奪不走他,我相信你。”
他拿出手機翻看信息,沒吱聲。
“想吃什么?”周伽南問。
“隨便。”
“那我安排了。”
陸君堯又沉默,雙眸盯著手機,不知在看什么,眉心微微一緊。
紅燈前,周伽南斜睨了一眼,隨即噗嗤笑出聲:“又是一片綠?”
原來陸君堯正在看自己的股票賬戶,持有的全是綠色。
“……”陸君堯臉色更沉。
周伽南說:“最近行情不錯的,我這個月都賺了小百萬,你怎么至于還在虧?你到底是如何精準地挑中那么多癌股的?”
“開你車!”陸君堯惱羞成怒了。
可周公子不怕,繼續調侃:“果然人無完人啊,你說你從讀書時就是一路學霸,遙遙領先,選了醫科又被稱為醫學天才,連我爸到現在還在感慨,說你是他從業四十年來遇到的最有天賦又最勤奮的學生!”
周伽南夸完之后,轉頭看著好兄弟一笑,“原來你的人生也有黑洞啊!這金融敏銳性簡直就是馬里亞納海溝。哎,你一年收入是不是全都貢獻給股市了?”
“誰說的?我也有賺的時候,最近太忙,沒關注股市。”陸君堯給自己找補。
“嘁,死鴨子嘴硬。”
“……”陸君堯瀏覽著股票論壇,懶得抬杠了。
突然,微信提示有新消息。
他打開一看,是一位曾經求助過他的股友發來的。
【陸醫生,李夫人回來了你知道嗎?大家都在QQ群聊天呢,就你不在,我估計你忙著,跟你說一聲。】
陸君堯面無表情,回復:【嗯,剛下班。】
退出微信界面,他沒有打開QQ,而是順手在股票論壇上搜索了“李夫人”。
果然,沉寂三年的賬號又更新了。
只四個字:重生歸來。
按陸君堯理解的,她肯定是生了很嚴重的病,經過三年治療痊愈了,才發此感慨。
雖然他們素未謀面,算得上是陌生人,但他還是心生歡喜。
身為醫生,他當然希望人活著,不管是身邊人,還是陌生人。
嘴角勾了抹笑,他轉而打開QQ。
周伽南見他突然笑了下,好奇地問:“虧錢了還笑?”
陸君堯淡聲:“我樂意。”
“嘁!”
打開QQ,那個“全員股神”的群果然聊得很嗨。
其實大家來自天南海北,素不相識。
只是因為玩股票在論壇上經常聊聊,后來因為氣場相合,有人牽頭拉了個QQ群,里面就六個人。
其中三個IP是京城,另三個在外地。
大家從不過問私生活,現實中也沒見過面。
只在網上用論壇ID互稱,分享股市行情判斷。
陸君堯的ID叫“白衣男神”,大家猜出他是醫生。
一年前,群里那個本地IP的股友私聊他,說家人出了很嚴重的車禍,命懸一線,問他能不能幫忙找找特厲害的專家。
陸君堯親自出手,成功救回其家人的性命。
兩人就此認識,私下見過面。
那人知道陸君堯低調,便從未在群里跟其它人提過陸君堯的具體情況,只說白衣男神是他們家的救命恩人。
此時群里,那個叫“洲洲”的股友說:我剛跟白衣男神聯系過,他才下班,估計沒空。
一一:我感覺白衣好冷淡,極少聊天,當初也是被景洵游說好久才進群的。
景洵:他說他太忙,沒空聊天。
洲洲:我作證!他確實很忙,非常忙!
余教練:李夫人怎么說了句話又不見了?我最近虧不少,望李夫人指點一二。
李夫人:來了,我賬戶三年沒動,倒是賺了不少。
一一:李夫人,您這三年到底怎么了?生病了嗎?我們真的好擔心。
李夫人:多謝關心,這三年是經歷了一些變故,好在化險為夷。
陸君堯爬樓看完聊天信息,手指輕觸屏幕,也發了一條:平安歸來就好。